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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诚】守卫者 1 (哨兵向导paro )

  • 哨向paro,写到哪里算哪里,纯粹是自我满足,不一定有后续
  • 向导楼,哨兵诚,向哨不逆;除了哨向的设定外,其他的部分基本和原剧保持一致。
  • 只想写个小甜饼,逻辑死

 

part 1.

 

阳光从天边漫出来,把远方的塔变成金色中的一道高耸剪影。大中华第一战区的清晨平静光明,一如既往。

第一战区特务委员会主任兼经济司司长明楼悠闲地坐在明公馆的露台上,遥望远方高塔,轻啜咖啡。

他还记得很多年前这座塔的样子,高耸而坚实,那时他还是个小孩子,也这里还不存在什么大中华第一战区,战争尚未打响,这座城市的清晨总是睡在纯净的晨雾里。

塔是守卫者的殿堂,楼儿,那是神圣的地方。明楼记得幼时父亲曾如此告诉他。明家世代经商,在申城是有名的世家,父亲是个普通人,因此只能用捐钱的方式表达自己对国家的支持。

 

可惜他死得太早,没看到明楼觉醒的那一天。

也幸好他死得早,没能看到明楼变成“汉奸”的那一天。

 

明楼的觉醒始于铺天盖地的白。父亲的葬礼在他的记忆里仿佛是一段黑白电影,唯一的背景音是姐姐死死压抑的哭泣。白绫悬在灵堂里,白百合放在白瓷瓶里,连人的面色也是白的,漫天的白填满视野的每一个角落,死死朝他压过来,仿佛要让他窒息在无尽空白之下。

在层叠黑白的剪辑里,明楼几乎要生出恍惚幻觉来——那时的少年明楼疑心自己是悲伤过度、压力太大了。

若非如此,他怎么能看见这些奇怪的影像、听见那些低而清晰的絮语呢?

 

可明楼知道自己不能倒。他若是倒了,大姐一个人要如何支撑家业?大仇未报,他绝没有软弱恐慌的资格。他更不能告诉姐姐,平白添了她的担忧。

所以他一个人独自撑了过来,靠着一根脊梁与一腔切齿之恨——等明楼反应过来,觉醒最初的那些繁杂混乱已经很快过去,迎接他的是一个崭新的世界。

 

他看见精神的脉络在空中游走,繁复的丝线将整个世界笼入一张无边的网,将每一个个体串进网中,结成一个巨大的统一体。晴朗的夜晚,他看见这些脉络浮动着光芒,如同萤火星光划出一道道光辉而温柔的弧,流向远方的塔。塔将整座城市笼在它的光与守护之下。

明楼很快确认了自己是一名觉醒的向导——他一向聪颖得可怕,看过的书又太多了些。几乎也是在同时的,他决定将这件事隐藏。

 

每一个觉醒的哨兵向导都必须强制入伍接受训练。明家在此风雨之际,他如何能抛下大姐,让她一人扛起一切。

更何况,他是个向导——一个隐藏的向导能做到的事情太多了。

 

明楼披上了他的第一层伪装。

无数个不为人所知的夜晚,他一个人试探着学习控制自己的精神末梢,探索精神图景,研读着找来的各式书籍文献——他并未意识到自己的进境有多快,但他确实意识到自己的天赋异禀——因为他发现觉醒之后的生活才像是真正地活着。

 

每当他将自己的精神伸展开去尽力地感受这世界,每当他的脑海中听见他人的心声与絮语,每当他展开精神包围神不知鬼不觉地说服他人,明楼总能感到一种本能的兴奋与快感。

这是刻在他本性里的东西,磨不掉改不了。他的心如无尽海洋,渴慕着广阔、深沉与力量,平静下潜藏着无限惊涛骇浪。与大多数人不同,少年明楼很早就已清醒地看见了自己的强势与控制欲,也同样看清,只有克制欲望才能达到真正的强大。

所谓的控制欲,不仅是控制别人,连自己也要一并完美地掌控,将自己的命运牢牢抓在自己手心,也绝不许自己出一丝差错。从这个意义上来讲,明楼的心性实是决绝——连对自己也毫不留情,长大后必是个狠角色。

 

然而在他成为日后那个杀伐果决、心沉似海的明长官之前,一件意外的小事率先发生了。

 

那是他和大姐收养明台后不久的某一天,明楼清楚地记得那是个阳光明朗的日子,一个孩子昏倒在了他的中学门口。

那是个矮小的男孩,瘦得几乎营养不良,即使不动用精神力明楼也能看见那孩子几乎一团糟的精神状态。然后明楼认了出来,那是他家佣人桂姨家的孩子阿诚。

明楼不禁皱起了眉。

他怎么在这里,又怎么会糟糕成这幅样子?

明楼走过去伏下身,轻柔小心地拍了拍那孩子的肩,试探着问:“阿诚?”

那孩子微微睁开一线双眼,想是饿晕了,连睁眼与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是模模糊糊地发出几声轻细的喘息。

明楼伸出自己的精神末梢,小心而温和地安抚着孩子混乱而疼痛的心神,一点点纾解那团纠缠的丝线,如同解救一只困在网中的雏鸟:“阿诚,你还好么?”

阿诚的睛中显出几分清明来,他有一双黑葡萄似的圆眼睛,在他过于消瘦娇小的脸庞上显得格外的大。孩子眨了眨眼睛,待认出了他,吓得第一时间便想从他的怀里挣扎出来。

不动则已,这一挣扎阿诚衣襟夹层里藏着的饼干屑便全洒了出来,落了一地。这下阿诚连明楼也顾不上了,慌张又惶恐地扑到地上,徒劳地想把饼干屑从土地捡出来,往嘴里塞。

 

那一瞬间,明楼说不出自己是震惊更多、怜惜更多、还是震怒更多。

他一刹那间就将前因后果串在了一起,推测出了个八九不离十。明家怎么会有桂姨这样的人!十几年了,他怎么就没看出桂姨竟是这样的东西!

 

阿诚正想把混着泥土的饼干屑往嘴里塞,手却突然被人大力攥住了。他恐慌地转过头,便听见明楼说:“别吃了!”

明楼看着他,眼睛里是一种叫他害怕的震怒神情。

阿诚一抖,饼干屑从手里落了下去,眼泪也扑朔朔地大颗落了下来。

 

那些饼干屑或许就是阿诚的命,是他生的希望。

一个小孩子的心思对于一个向导而言太过好懂,明楼一瞬间就感到了这个小东西的无尽恐慌与绝望,因而生出满心的怜爱与不忍来。

他放缓了语气与神情,一边探出自己的精神安抚着阿诚,一边温和道:“别吃这些了,脏。我带你去吃别的,好不好?”

阿诚小声抽泣着,但向导的精神疏导仍然奏效,孩子的哭声渐渐停了,阿诚怯生生地抹掉自己的眼泪,用蒙着一层透亮水光的黑眼睛仰视着他。

那目光中有那么点不信任,有那么点怯懦,却也有着希冀的光在隐隐闪烁。这眼神击中了明楼,像是幼兽依偎着头狼,尖牙利齿也化作柔软的舔舐。

明楼抱起阿诚,将他揣在臂弯里,用手绢擦去孩子脸上脏兮兮的泪痕:“跟我回家,我请你吃最好吃的饼干。”

 

 

明楼抱着阿诚走上明家的台阶,小明台兴奋又好奇地跑出来围着他转,盯着他怀里的阿诚不放:“大哥,这是谁家的弟弟?”

明楼敲了他一个栗子:“是哥哥。”

大姐明镜听见动静走出来,惊疑不定地看着明楼和他怀里的男孩:“你不是上学去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这孩子是……?”

明楼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放下阿诚,吩咐吓人和明台带阿诚去找吃的,继而咬着牙对明镜道:“大姐,我竟不知道我们家出了这么个好下人。”

 

那是明镜印象里明楼最震怒的一次——也只有少年时的明楼才会如此毫不顾及地把脾气发出来。

 

明楼把阿诚捡回了家,亲手养在身边。

那时他还不知道,他捡回地时他的半身,他的伴侣,他的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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